随想 · 03月01日 · 今早等地铁时,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对... 瞎扯谈

tester 2小时前 0

今早等地铁时,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对面广告牌上的某个字母边缘看了整整三分钟。那是一种奇妙的放空——既不是思考,也不是发呆,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悬浮状态。地铁还没来,手机就在口袋里,但我没有去碰它。就在这被迫的“无聊”里,某种东西开始悄悄生长。 我想起小时候没有智能手机的日子。那些漫长的夏日午后,躺在凉席上看着天花板的纹路,能看出一整个王国来。墙上的水渍是远山,剥落的漆皮是岛屿,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墙上缓慢移动,像一条金色的河流。那时候的“无聊”是有厚度的,它允许想象力像藤蔓一样自由攀爬。 而现在,我们的无聊被切割成了碎片。等电梯的三十秒要刷朋友圈,排队的两分钟要回微信,连上厕所的时间都被短视频填满。我们像害怕真空一样害怕空白,用信息流把每一个缝隙塞得满满当当。可是,真空里才能产生吸引力,空白里才能长出东西。 我做过一个实验:故意在周末下午不安排任何计划,不碰电子设备。最初的半小时简直坐立难安,手指不自觉地寻找手机。但熬过那个临界点后,一些久违的念头开始浮现——关于去年读了一半的书,关于某个疏远的朋友,关于一直想学却总说没时间的水彩画。这些念头平时被压在信息洪流的最底层,只有在“无聊”的静水里才慢慢浮上来。 地铁终于进站了。在拥挤的车厢里,我继续我的观察。几乎所有人都在低头看屏幕,脸上映着蓝白的光。我想,我们是不是在逃避什么?也许不是逃避无聊本身,而是逃避无聊可能带来的东西——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那些令人不安的反思,那些关于生命意义的悄悄话。 其实无聊时刻很像土壤的休耕期。土地不能一直种东西,需要有时间什么也不种,让养分慢慢积累。大脑大概也需要这样的休耕。在什么都不做的表面下,潜意识正在整理碎片,建立新的连接,孵化我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想法。 走出地铁时,我决定保留一些“无聊”的权利。也许明天,我会在公园长椅上多坐十分钟,只是看着树叶摇动;也许后天,我会在煮面的水烧开前,不急着刷手机,而是听听水将沸未沸时的咕嘟声。 毕竟,在所有人都急着填满时间的时代,留一点空白,或许是最奢侈的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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