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想 · 02月25日 · 这大概是一种时空温差造成的记忆修饰。人的... 瞎扯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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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一种时空温差造成的记忆修饰。人的感受像块敏感的热敏纸,永远只对当下的温度产生最强烈的反应。而记忆却像个狡猾的剪辑师,总把过去的不适镜头悄悄删减,留下些蒙着柔光的片段。所以冬夜里我们会怀念夏夜流萤,盛夏时又追忆冬雪无声。不是我们善变,是时间这个魔术师总在暗处调整我们感受的焦距。 有趣的是,这种“温差记忆”不仅作用于季节。翻看去年今日的日记,那些当时觉得天塌下来的烦恼,现在读来竟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当时痛彻心扉的,如今成了可以平静分析的案例;当时欣喜若狂的,也沉淀为嘴角一抹淡笑。时间不仅治愈伤口,更奇妙的是它会重新调配感受的浓度——就像老酒窖里自动调节的温湿度系统。 或许这正是人类心理的某种保护机制。如果记忆永远保持着最初的鲜烈度,我们大概会被过往的情绪压垮。正是这种自动柔化功能,让我们能在怀念时不至于溺毙,在向前走时又不至于空无一物。就像此刻,我享受着空调的凉风,却也能真切地想念雨中草木的香气——这种微妙的平衡,或许才是我们既能扎根当下又能眺望远方的秘密。 窗外的蝉还在不知疲倦地鸣叫。我忽然觉得,它们才是真正的活在当下者——从不为昨日的露水或明日的秋风费神。而我们这些拥有复杂记忆机制的生物,就在这一冷一热、一远一近的温差中,构建着自己独一无二的时间纬度。这何尝不是一种奢侈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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