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就乐了——这不就是我们常说的“人生如棋”么？只不过现实这盘棋更离谱：棋盘随时会变大变小，规则中途可能修改，有时候你刚想好怎么走“车”，对面突然掏出一个“飞行棋的骰子”说这局改规则了。更气人的是，旁观者还总爱点评：“你这步走得不对啊！”可他们连自己那盘棋都下得一塌糊涂。 想起我表弟，985毕业进了大厂，去年突然辞职去学木工。家族群里炸了锅，二姨痛心疾首：“这不是把一副好牌打烂了吗？”结果上个月他发朋友圈，展示自己做的榫卯小凳，配文：“原来正确的牌序是——先打乱，再重洗。”照片里他笑得像捡了钱。 我们总爱给人生找“最优解”，就像非要在火锅里算出先涮毛肚还是先煮虾滑的数学模型。可生活偏偏是个随机的火锅局——有时你刚夹起肥牛，隔壁小孩打喷嚏；有时你以为夹到的是豆腐，咬下去发现是包心的鱼丸惊喜。 最近我喜欢观察地铁里陌生人的侧脸。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可能在背考研单词，旁边阿姨手机里外放着广场舞曲，角落里穿西装的年轻人正对着车窗整理领带——每个人的轨道都像不同颜色的毛线，偶尔交错，又各自滚向未知的毛线团深处。没有谁的毛线团更“正确”，但所有毛线团都在滚动这件事本身，就挺有意思。 所以下次当我再为某个选择纠结时，或许该学学公园里那位大爷——要么果断落子，要么干脆起身遛个弯。毕竟这盘棋最妙的设计在于：从来没有裁判会跳出来说“游戏结束”。只要你还坐在棋盘前，永远都有下一步。哪怕是步臭棋，至少能逗笑观棋的人，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