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双标”这事儿来说吧。朋友迟到半小时，我们笑嘻嘻说“没事儿我也刚到”；外卖小哥晚到五分钟，心里的小算盘已经盘算着要投诉了。这让我想起我家猫——它打翻水杯时我骂它笨，我自己碰倒杯子时却怪杯子放得不是地方。你看，连推卸责任的姿势都如此相似，难怪有人说人类骨子里住着一只特别会给自己找借口的灵长类动物。 但人性最妙的地方在于它的矛盾感。地铁里有人外放短视频，全车厢都在翻白眼，可一旦自己戴上耳机，就觉得“我的音乐品味值得公放”。这种“严以待人，宽以律己”的习性，简直像出厂设置。不过有趣的是，当真的有人低血糖晕倒，刚才还在嫌弃彼此挤得太近的陌生人，会瞬间组成临时救援小队——那一刻，人性又闪烁着不太稳定的光辉。 我总觉得人性像瑞士军刀，功能多但不见得每样都好用。有开瓶器的实用主义，也有放大镜式的自我审视（虽然经常对焦不准），甚至藏着些我们自己都搞不懂用途的小工具。比如那个“明知会后悔却非要熬夜”的功能，至今没研究明白设计原理。 最近看动物纪录片突然悟到：企鹅排队跳海时总要推同伴先下去探路，这和我们转发“是朋友就试试”的离谱挑战视频，本质上是不是同一种谨慎的冒险精神？只不过我们多了层“已读不回”的文明外衣。 说到底，人性大概就是一团未完成的橡皮泥——既可能被捏成精致的艺术品，也可能被搓成丢向别人的泥丸子。好在橡皮泥永远有重塑的可能，这大概是我们最值得庆幸的特性。毕竟，能一边刷着无聊短视频傻笑，一边思考“我是谁我从哪来”的生物，这星球上恐怕只此一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