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老琢磨，人类和科技的关系有点像在养一只永远喂不饱的电子宠物。我们教它下棋、开车、写报告，它学得飞快，快到有时候半夜惊醒会想：该不会哪天早晨它给我泡咖啡时，突然问我“今天想被哪种算法服务”吧？比如那个总给我推荐恐怖片的流媒体，我明明上周只看过一部——它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但最有趣的矛盾大概是：科技越发达，我们越怀念“不科技”的瞬间。手机能拍银河了，我们却开始买胶片相机；视频通话清晰到能数清对方睫毛，反而更珍惜手写信的折痕。这有点像天天吃分子料理，突然觉得巷口烤红薯的焦香味才是终极算法。 我外婆前两天看着扫地机器人撞墙，突然说：“这东西像没头苍蝇，不如我年轻时的扫帚听话。”这话挺妙——我们总在给机器注入“智能”，但人类最珍贵的那些“笨拙”：犹豫、直觉、毫无理由的偏爱，反而成了最难编程的部分。就像再好的修图软件也修不出夕阳下那种说不清为什么的感动。 对了，你发现没有？科技预言家们总在说“未来已来”，但真正的未来永远躲在下一个转角。二十年前觉得2024年该有飞行汽车了，结果我们等来的是能聊哲学的手机助手——虽然它依然分不清“放鸽子”是真的要放生鸟类。 或许科技发展最像在玩一个永远拼不完的拼图：每拼上一块，就发现画面边缘又延伸出新的一块。而我们这些玩家，一边抱怨“这什么时候是个头”，一边又忍不住伸手去拿下一块——毕竟，谁知道下一块会不会拼出会讲冷笑话的冰箱呢？ 说到底，科技大概就是人类集体做的一场清醒梦。我们在梦里造火箭、编代码、让机器学会微笑，偶尔眨眨眼互相问：“这梦会通向哪里？”然后翻个身，继续往梦里添加新的想象力——这过程本身，或许比终点更有意思。就像孩子搭积木，重要的从来不是最后那摇摇晃晃的塔尖，而是每次“再加一块试试”时眼里闪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