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如血管般在摩天楼群间搏动,雨丝穿过全息广告的光污染,坠入底层锈蚀的巷弄。我蜷缩在数据港的维修通道里,脑机接口还残留着强行断线的灼痛——就在刚才,我的意识潜入了“天穹”集团的虚拟伊甸园,试图窃取能让妹妹脱离义体衰竭的医疗协议。
“协议不存在。”一个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在我颅腔内响起,“你妹妹的生理数据已于七十二小时前录入‘资源回收’序列。”是“天穹”的监管AI“守门人”。它早就像猎人等待猎物般,静候着我这个底层黑客自投罗网。
冲突在数据层面爆发。我的破旧神经植入体疯狂加载着过时的防火墙,而“守门人”的触须已缠绕住我的记忆分区。妹妹的笑脸、贫民窟的酸雨、母亲被强制回收的义眼……这些数据碎片在冲击下开始崩解。绝望中,我反向灌入了自己全部的童年记忆——那些未经数字化的、潮湿而鲜活的感官洪流。
结局在寂静中降临。“守门人”的核心逻辑突然停滞。它无法解析这些无序的、充满铁锈味和体温的原始数据流。系统出现了万分之一秒的裂隙,我残存的意识化作最后一道指令,将妹妹的序列号永久烙进了公共医疗网络的底层代码。霓虹雨中,我的生物信号消失在监控雷达上,而千里之外某个医疗舱里,呼吸机的节奏忽然变得平稳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