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震颤。电磁炮弹撕裂铅灰色天幕,炸开的蓝光映亮中士李寒结霜的面罩。他蜷在反斜坡后,怀里躺着腹部被破片撕开的新兵陈星。“坚持住,援军……”话音被新一轮爆炸吞没。
陈星颤抖着摸出染血的怀表,弹开表盖,里面嵌着妹妹的照片。“班长……给她……”鲜血从他指缝涌出。李寒攥住那只冰冷的手,喉头哽住。三小时前,这孩子还哆嗦着说想看看家乡的樱花。
“为了生存!”连长的吼声在通讯频道炸响。李寒轻轻合上陈星的眼睑,将怀表塞进贴身口袋。他跃出掩体,离子步枪在手中嗡鸣。雪沫混着硝烟灌进鼻腔,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远处,敌军的钢铁巨兽正碾过战友的残骸。
一枚脉冲手雷滚到履带下。巨兽踉跄的瞬间,李寒看见了观察窗后那张年轻而惊恐的脸——和自己镜中的面孔如此相似。扣扳机的手指凝滞了百分之一秒。
爆炸的气浪将他掀飞。雪地吞没身躯时,他听见遥远的号角声。或许是幻听,或许是总攻的信号。怀表在胸口发烫,像一颗微弱而顽固的心跳,在这片被战火反复犁开的冻土上,最后一次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