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上,帝国最后的蒸汽机甲“铁山”半埋于焦土,关节处嘶嘶漏气。中士李寒拖着断腿,将信号弹塞进炮管。远处,敌军的电磁战犬正撕开防线。
“中士!援军……”新兵陈星的声音被爆炸淹没。李寒看见少年手里的铜号——那是他儿子阵亡前吹过的。“吹号。”他哑声道,“吹《归家》。”
陈星颤抖着举号。第一个音符破开硝烟时,铁山残存的锅炉竟随之轰鸣,如垂死巨兽的喘息。敌军战犬群迟疑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李寒拉响信号弹,炽白光柱刺破永夜。他最后看见的,是陈星逆光吹号的剪影,铜号上的冰凌正融化成水珠,像极了他故乡春日的晨露。
远方传来连绵的爆炸声——信号引导的炮火覆盖了战场。冰原重归寂静,只有那支变形的铜号埋在雪中,号口朝着日出的方向,凝结着一朵小小的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