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771年,申国边境。老卒乙蹲在烽燧下,用陶碗接着檐角渗下的雨水。犬戎的骑兵已劫掠了三座边邑,烽火昼夜不熄,但诸侯的援兵始终未至。
“王上戏诸侯时,你可曾点过烽火?”年轻戍卒擦拭着青铜戈。
老卒啜了口雨水:“那日狼烟照得云彩都是赤金。诸侯兵马卷起的尘土,百里外都看得见。”他望向空荡荡的官道,“只是这次,不会有人来了。”
远处地平线腾起新的烟柱,比所有前次都更近。年轻戍卒的手开始颤抖。
老卒却缓缓起身,将最后半袋黍米埋进烽燧基石下:“去告诉国人,往南逃。”他走进烽燧,捧出受潮的狼粪。
当犬戎的青铜箭头钉入门柱时,烽火台终于升起一道歪斜的烟。老卒看着那烟散入铅灰天际,想起多年前戏诸侯后,周王赏赐诸侯的玉璧——那温润光泽,恰似此刻雨中烽火。
镐京方向,天空寂静如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