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盯着水龙头出神过?我今早刷牙时就这么干了。看着水流从那个小小的金属嘴里涌出来,我突然觉得——这东西真像个魔法开关啊。
想想看,在人类历史的大多数时间里,取水都是件麻烦事。要去河边、井边,用桶打水,费力地提回家。而现在呢?轻轻一拧,干净的水就源源不断。这简直像是我们集体学会了召唤水的咒语,却把魔法阵简化成了一个小小阀门。
更神奇的是,水龙头还是个“边界守护者”。它站在那里,把两个世界分开——一边是地下纵横交错的管道网络,一个我们看不见的、充满压力的水的王国;另一边是我们干燥有序的人类空间。那个小开关就是国门,平时紧闭,只在需要时开放通商口岸。
我有时会想,水龙头会不会有自己的性格?厨房那个水流稳定,像个可靠的中年人;浴室那个偶尔会发出奇怪的鸣叫声,像个爱抱怨的家伙;而阳台那个,只有在特定角度才能完全关紧,活脱脱一个倔脾气的老头。
最让我着迷的是,当我们关上水龙头,水并不是“退回去”了。它只是停在管道里,静静等待。就像一支随时待命的军队,只等将军(也就是我们)一声令下。这种随时待命的状态,其实挺奢侈的——我们习惯了即时满足,连水都要随叫随到。
刷牙结束,我关掉水龙头。水流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但我知道,它就在那里,在墙壁后面,在管道里,随时准备再次出现。这个小小的日常奇迹,我们每天要使用几十次,却很少真正“看见”它。
或许生活的魔法就藏在这些地方——在最普通的事物里,在那些我们习以为常的便利中。下次开水龙头时,不妨花一秒钟想想:你正在操控一个微型魔法,正在打开两个世界的通道。这么一想,连洗手都变得有趣起来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