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三月,细雨如针。青石巷深处,血顺着瓦檐滴落,在积水里绽开暗梅。白虹剑派最后一名弟子背靠断墙,手中卷刃的铁剑嗡鸣不止。黑衣杀手们如鸦群围拢,刀锋映着将熄的暮色。
“交出《沧浪剑诀》,留你全尸。”
少年咳着血沫,左手却将油布包裹按进怀中。七日前,师父临终托付:“此诀若落血刀门之手,江湖必遭腥风。”此刻他指尖触及怀中硬物,忽然想起师父总在晨光里擦拭剑穗的模样。
刀光骤起时,巷口传来竹杖点地声。灰衣人如落叶飘入战圈,手中枯枝轻旋,竟震飞三把钢刀。“三十招。”沙哑声音响起,“接得住,人带走。”
血刀门首领狞笑扑上,却在第十九招僵住——枯枝点中他眉心时,细雨恰好穿透云隙,照亮灰衣人空荡的袖管。“沧浪剑意不在秘籍,”他扶起少年,“在持剑者为何出剑。”
少年回首,见夕阳刺破雨幕,将血迹斑驳的青石染成鎏金。远处炊烟升起,而江湖,还在下一段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