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二十四年春，长安酒肆。
落魄书生李青莲掷笔于地，新诗墨迹未干：“天生我材必有用。”邻座虬髯客拍案而起：“好气魄！可敢随我去安西都护府？”
三个月后，龟兹城外烽燧旁。
李青莲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诗稿散落黄沙。虬髯客横刀大笑：“诗人，你的剑比笔重吧？”忽见远处尘烟起，他猛推李青莲入烽燧：“藏好！若我回不来，替我把这封信带到碎叶城。”
残阳如血时，李青莲从尸堆里爬出。
他找到虬髯客半掩沙中的遗体，怀中油布包着泛黄家书与半块虎符。展开信纸，只有一行歪斜小字：“告诉吾儿，长安牡丹开时，爹在玉门关外想他娘烙的胡饼。”
多年后，白发诗人醉倒金陵酒家。
他忽然抽出佩剑起舞，惊得酒客四散。剑光里他纵声长吟：“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剑锋顿住，一滴浊泪落在生锈的虎符上。
窗外，江南杏花正落如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