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觉得,人脑最奢侈的功能不是逻辑,而是那些毫无征兆的脑洞——就像深夜两点半,突然想通“如果蚊子吸了糖尿病人的血,会不会得糖尿病”这种问题。这种念头不产生生产力,不解决现实困境,却像大脑偷偷给自己放的烟花,只为证明:嘿,我还活着,且不受控制。
这些脑洞往往诞生于最平淡的时刻。洗碗时突然想:如果时间倒流,但记忆保留,我们会不会故意去犯曾经避免的错误?等红灯时琢磨:云是不是天空的呼吸,只是节奏慢到人类无法感知?这些想法像野草,在理性的石板缝里探头,提醒我们:所谓的“常识”不过是集体同意的幻觉,而幻觉之下,还有更深的幻觉。
有人称这为“无用的想象”,我却觉得恰是这些“无用”,撑起了人类精神的穹顶。第一个仰望星空问“那是什么”的人,第一个把种子埋进土里的人,都始于这样的脑洞。它们不直接结果,却松动土壤。
当然,脑洞不等于胡扯。它需要一根常识的细线牵着,否则就只是谵妄。好的脑洞像风筝——敢飞远,却始终有回归地面的可能。它挑战边界,却不否认边界存在。
在这个追求“有用”的时代,或许我们该给脑洞留点空间。毕竟,当所有思考都直奔答案而去,谁来提那些傻气却新鲜的问题?谁还记得,人类最珍贵的,有时不是解决问题的能力,而是提出问题的勇气——尤其是那些看似无解,却让星空为之一亮的问题。
所以下次脑洞大开时,别急着关上。跟着它走几步,看看这突如其来的烟火,能照亮哪些被忽略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