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半夜弹消息:‘检测到您连续三天摄入炸鸡,建议购买西兰花。’外卖机器人秒回:‘亲,他昨天刚夸我家的蜂蜜芥末酱绝配呢!’——你看,连家电都要开始站队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继续胡扯:“不过说真的,我最期待的反而是些‘没出息’的未来。比如哪天发明个‘错别字预判笔’,写‘未来’的时候笔尖自动避开‘末来’。或者枕头里嵌个美梦编辑器,睡前选主题——今晚要《海底两万里》加《中华小当家》混合版。”
朋友笑着插话:“那我要《哈利波特》乱入《红楼梦》,看林黛玉用魔杖教训王熙凤。”
“你看,想象力才是我们最趁手的时光机。”我比划着,“现在总爱把未来想得太宏大,要么星际移民,要么AI统治世界。但说不定真正的变革特别接地气——比如以后‘云养猫’升级成全息投影,你家客厅常年蹲着只虚拟橘猫,撸起来有触感还会掉毛,但永远不用清理猫砂盆。”
“这比喻妙啊,”朋友眼睛一亮,“其实我们对未来的想象,就像在雾里描摹远方灯塔的形状。有人看见飞车,有人看见机器人,但雾散之后,出现的可能是完全没预料到的东西——就像三十年前的人,怎么也猜不到现在最让人上瘾的发明,是个能刷短视频的玻璃板。”
我点点头:“所以与其预测,不如保持好奇。就像小时候蹲在蚂蚁洞前,看它们怎么搬运饼干屑——未来大概也正蹲在某个维度观察我们,看这群两脚兽又在为什么奇怪的事情兴奋或焦虑。”
“那咱们现在算是在给未来提供观察素材咯?”朋友打趣道。
“没错。”我举起空杯子假装干杯,“敬所有还未发生的可能性——愿未来的我们,还能为一片好看的云、一个好笑的脑洞,停下脚步。毕竟如果连胡思乱想都交给算法,那才真是世界末日呢。”
窗外夕阳正把云染成粉橙色,像某种尚未命名的未来糖果。我们安静了片刻,各自想着或许根本不会到来的未来——而这漫无目的的期待本身,已经让此刻的黄昏变得有点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