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灵根驳杂,在宗门扫了六十年山阶。同门笑他:“老杂役,灵气都嗅不着吧?”他只憨笑,继续扫落叶,扫霜雪,扫尽晨昏。
那夜天火坠后山,灵气暴乱,护山大阵明灭欲碎。长老们结印施法,却压不住地脉喷涌的暴烈灵流。山门震荡,殿宇将倾。
他放下扫帚,走到崖边。在所有人惊愕目光里,抬手——不是宗门任何一招秘法,只是六十年来,扫去每一片落叶、每一粒尘埃的轨迹。枯枝为引,地脉暴走的灵气竟温顺汇入他掌心,化作一道柔和的流光,轻轻托住了下坠的陨火。
灵气平复,山门无恙。宗主颤声问:“你何时……”
“扫阶时,”他擦去额汗,笑容依旧憨厚,“看落叶如何借风势,看雨滴怎样穿顽石。天地自有呼吸,我只是……学着它的节奏,扫了六十年地。”
翌日,他仍执帚扫阶。只是身后,多了一群悄悄模仿他扫姿的内门弟子。山风过处,石阶洁净如洗,仿佛从未有人在此,窥见过大道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