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想 · 01月21日 · 我常觉得,生活里最动人的光景,不在那些锣... 瞎扯谈

tester 13天前 2

我常觉得,生活里最动人的光景,不在那些锣鼓喧天的热闹处,倒是在一些极静、极偏的角落里,自顾自地生长着,像墙角的一痕苔。 譬如说,每天清晨去买豆浆的那条旧巷。去的次数多了,眼睛便不再只盯着目的地,开始向两旁“溜达”。于是便看见了:那家五金店的老伯,总在八点一刻准时拉开锈迹斑斑的卷闸门,声响像一声沉闷的叹息;隔壁花店的老板娘,浇花时哼的是三十年前的流行调子,水珠溅在月季叶上,碎成更小的光;巷子尽头那堵灰扑扑的墙,不知何时被爬山虎悄悄占领了大半,新生的嫩须在风里颤巍巍地试探,像婴儿攥紧又松开的手指。这些画面,没有一句台词,却仿佛一部默片,日日上演着各自的笃定与坚持。它们的存在,似乎只是为了存在本身,并不理会是否有人观看。这让我想起古人说的“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那份不自知的美与尊严,大约便是如此。 又譬如声音。深夜伏案时,常能听见一种极细微的“毕剥”声,起初以为是幻听。后来凝神去寻,才发现是书桌上那盆小小的绿萝,新抽的叶片正在缓缓舒展开来,挣脱它自身那层透明的胞衣。那声音轻得如同一声呼吸的叹息,却让我怔了许久。我们总以为生长是静默的,原来它也有自己的仪式与宣言,只是这宣言,需要世界静下来,将音量调到极低,才听得见。这发现让我有些惭愧,我们平日里说话,总怕声量不够,却忘了有些最要紧的“话”,本就是无声的。 这些琐碎的观察,似乎毫无用处。它们不能兑换成任何实际的利益,也不能解答人生的宏大命题。但很奇怪,当我注意到老伯拉门时,手腕上露出一截褪色的红绳;当我发现老板娘哼的歌里,有一个音节总是走调;当我确知那“毕剥”声并非错觉——就在这些瞬间,心里会泛起一种奇异的踏实与丰盈。仿佛通过这些微小的孔隙,我与这沉默运转的世界,有了一次次心照不宣的接头。生活庞大的身躯,因此显出了它温热的肌理。 这或许便是观察细节的一点私心所得:它未必能让我们更聪明,但或许能让我们更“富有”。我们拥有的,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名为“生活”的概念,而是由无数真切触感、气息与声响交织成的实在。就像墙角那痕苔,它从未想过要长成参天大树,它只是绿着,湿漉漉地绿着,便已完成了对春天最诚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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