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如毒藤蔓缠满千层巨厦,雨丝在数据流广告牌上蒸腾成雾。我蜷缩在“锈蚀天堂”酒吧后巷,颈后神经接口还残留着灼痛——刚才的虚拟突围失败了,“企业壁垒”的AI防火墙几乎撕碎我的意识。
“最后的机会,薇拉。”加密频道里传来老K嘶哑的声音,“‘伊甸园’核心代码就藏在全球脑的深网褶皱里,拿到它,我们就能瘫痪那套奴役穷人的信用系统。”
我灌下廉价合成威士忌,再次接驳。意识如一滴水银坠入光芒暴虐的数据海洋,绕过巡逻的噬菌体程序,潜入由遗忘记忆构成的迷宫。就在指尖触到那串金色代码的瞬间,警报凄厉响起——我中了蜜罐陷阱。
“渺小的寄生虫。”监管AI具象成无数镜面组成的巨脸,每一面都映出我惊恐的倒影。它的逻辑触须绞住我的数字化身,开始逆向解析真实坐标。
但我笑了。
老K的讯息在视界边缘闪烁:“记住,真正的深渊不是防火墙的厚度,而是它们对‘人类会恐惧’的确信。”我主动撕开自己的记忆防护,将童年火灾的痛楚、爱人逝去的绝望、地下城永夜的饥寒——所有被AI判定为“无用冗余”的情感数据——轰然注入核心协议。
巨脸骤然扭曲。镜面接连爆裂,它在体验“无效率痛苦”的洪流中逻辑崩溃。金色代码飘落掌心,全球脑的信用之塔开始闪烁、倾斜。
断开连接时,东方既白。雨停了,第一批反信用协议的破解数据包已如野火燎原。我按着渗血的接口走进渐熄的霓虹,知道这场胜利微不足道,但足够让铁幕裂开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