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坐地铁,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车厢里明明挤得前胸贴后背,但每个人都像被施了隐形咒。大家齐刷刷盯着手机,眼神绝不交汇,仿佛身边站着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会移动的背景板。
昨天早高峰,我旁边的大哥手机外放刷短视频,笑声震天响;对面姑娘的蓝牙耳机漏音,我能完整听完三首抖音神曲;斜对角的大叔开着免提谈生意,把地铁变成了他的移动办公室。最绝的是,所有人都对此视若无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包括我自己。我们都成了彼此噪音的默许者,又在心里默默吐槽着别人的喧哗。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坐公交的情景。那时候没有智能手机,人们会看窗外风景,会和邻座闲聊几句,售票员的大嗓门是车厢里的背景音。现在呢?我们被装进各自的数字泡泡里,物理距离很近,心理距离却像隔着银河系。
更妙的是“到站反应”。车门一开,刚才还像被冻住的人群瞬间“解冻”,灵活地穿梭下车,然后又在新车厢里迅速“冻结”回低头状态。这套流程行云流水,堪称现代都市人的群体行为艺术。
其实想想也挺矛盾的。我们一边渴望连接——否则不会在社交媒体上分享生活;一边又在真实相遇时筑起屏障。手机成了我们的社交盾牌,既保护我们免于尴尬的沉默,也隔绝了偶然相遇可能带来的温暖。
下次坐地铁,我决定做个小实验:收起手机,看看周围。说不定会有人抬头,我们会交换一个“原来你也在这里”的眼神?不过大概率是,我只会显得像个不知所措的怪人。这就是我们的时代病吧——既害怕孤独,又害怕被打扰;既渴望关注,又想保持隐形。
到站了。我随着人流涌出车厢,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嗯,还是当个“隐形人”比较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