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站是战国战场。箭矢擦过耳际时,李维才确信这不是全息游戏。他蜷在尸体旁,用三天学会生火,用伤口的血抹脏脸,在屠村前夜偷了匹瘦马逃向荒野。马蹄踏碎月光,他胃里只有酸浆果,却感到一种陌生的兴奋——历史书上的“大争之世”,正被他靴底的泥温热着。
第二跃落在星际港口。霓虹淹没甲骨文残片,他的葛布衣被扫描为“复古时装”。通过神经接口,他三小时消化了基础星盟语,在垃圾处理站找到工作。第七天,他用战国兵法学到的地形分析,帮机械族找到了管线最优排布图。光尘飞舞的休息区,他舔着营养膏,在平板电脑上画下那匹瘦马的轮廓。
第三次坠落悄无声息。他站在自己二十一世纪的卧室,掌心星际合金扳手还在发烫。母亲在厨房煎蛋的滋滋声传来,他却下意识侧耳倾听——战国马蹄声与星舰引擎声,正以奇异的和声在血管里共振。窗外梧桐叶飘落,他忽然笑了。原来穿越从来不是目的地,所有时空的尘埃,最终都沉淀为攀登下一座陌生山峰的肌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