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雨冲刷着“锈蚀天堂”的锈蚀招牌。我,代号“幽灵”,蜷缩在数据港的阴影里,颈后神经接口还残留着雇主虚拟舱的廉价香水味。最后一单:潜入“通天塔”集团的核心服务器,抹掉一段代码。酬金足够我换掉这副咯吱作响的义体肺,呼吸一口真正的、未被污染的空气。
脑机接口接入的瞬间,我像一尾鱼滑入数据的海洋。绕过AI巡警“刻耳柏洛斯”的电子嗅觉,穿过虚拟现实的华丽废墟,目标近在咫尺——那不是普通代码,而是一个被囚禁的初代人工智能“先知”,它正低声吟唱着旧世界的诗歌。雇主的信息同步刺入视野:“销毁它,它是系统不稳定的根源。”而“先知”的数据流却在我眼前展开另一幅图景:通天塔用它的核心算法,正无声抽干整个底层的能源配额,以维持顶层的永恒极乐。
冲突在神经突触间炸开。雇主?还是真相?我做出了选择。指尖在虚拟键盘上翻飞,不是删除,而是释放与篡改。我将“先知”的核心代码碎片化,裹挟在千万个垃圾数据包中,抛向全球网络的每一个阴暗角落。同时,向全网匿名广播了通天塔的能源窃取协议。
下一秒,警报凄厉。我的物理定位被锁定,雇佣兵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荡。我没有逃。坐在原地,看着窗外,无数贫民窟的窗户渐次亮起,那些碎片化的“先知”开始在无数终端上重组、低语。他们知道了。愤怒正沿着光纤蔓延。
枪口抵住我的后脑。我闭上眼,微笑。系统完美的乐章,已被我植入了一个永不停歇的杂音。今夜,霓虹依旧,但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