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圈边缘,最后的能源站正喷吐着黑烟。李锐的机甲陷在永冻层的裂缝里,仪表盘碎裂,生命维持系统发出哀鸣。窗外,敌军的黑色侦察机像秃鹫般盘旋,离子炮正在充能,蓝光映亮了他满是冰霜的面罩。
他本可以弹射——机甲核心的微型聚变炉足以将三公里内的一切蒸发,为他争取逃生时间。但能源站下方,避难所的入口刚刚关闭,那里有三百个因战争失去一切的孩子。聚变炉的爆炸会撕裂冻土,埋葬所有人。
“爸,”通讯器里传来女儿的声音,来自万里之外已沦陷的家乡,“你看到极光了吗?”那是战前他们最后的约定。
李锐笑了。他关闭了逃生程序,将全部能量导向背部仅存的诱饵弹发射器。他按下按钮,不是对着敌机,而是对着头顶万米高的电离层。
无数光弹升空,在磁暴中炸开,人造的绿色光幕骤然绽放,绚烂如传说中的极光,照亮了整个苍白战场。敌机的扫描瞬间被强光干扰。
炮火淹没了他。但在最后的光影里,他看见避难所的排气口,缓缓升起了一面小小的、用隔热毯做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