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十年,婉嫔终于等到了那盒御赐的螺子黛。铜镜里,她细细描眉,指尖却不住发颤。昨日还与她姐妹相称的兰贵人,今晨已被拖入冷宫,罪名是巫蛊厌胜——那藏在枕下的偶人,分明是婉嫔上个月“不慎”遗落在那儿的。
窗外传来小太监刻意压低的报喜声,说皇上今晚翻了她的牌子。贴身宫女秋月笑着贺喜,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惑。婉嫔记得清楚,秋月的对食太监,正是兰贵人宫里提拔起来的。
更漏声慢。凤仪宫的影子,无声笼罩着每一次得宠与失意。婉嫔抿了抿鬓边,将一枚淬过毒的银簪缓缓插入发髻。今夜,她要赌皇上对她残存的情分,能否重过皇后手中那卷写满“罪证”的帛书。宫道绵长,每盏灯笼下,都照见过相似的野心与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