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死寂。伊凡的呼吸在防毒面具里凝成白霜。远处,电磁坦克的幽蓝光芒切开夜幕——那是敌军“收割者”部队的标志。
“还有三公里。”耳机里传来中尉沙哑的声音,“守住山口,直到平民撤离完毕。”
伊凡的手指在冰冻的扳机上颤抖。他不是职业士兵,三个月前还在大学实验室研究蕨类植物。现在,他身边只剩五个同样年轻的战友,而地平线上涌来的是钢铁洪流。
第一发等离子弹落下时,雪变成了紫色晶体。伊凡看见安德烈在强光中化为剪影,然后消失。没有惨叫,只有通讯频道里刺耳的忙音。他们开始还击,老式穿甲弹在能量护盾上溅起涟漪。
“伊凡!”中尉扑倒他时,冲击波掀翻了掩体。温热的血洒在雪地上,像突然绽放的红花。“告诉我女儿……”中尉的呼吸器碎了,后面的话被风雪吞没。
最后一枚火箭弹在伊凡肩头燃烧。他想起实验室窗台上的蕨类盆栽,想起答应妹妹要教她辨认孢子。瞄准镜里,领头的坦克舱盖正在开启。
枪响时,伊凡惊讶地发现自己笑了。那株蕨类应该还在窗台上,在阳光里静静伸展嫩叶,如同此刻雪原尽头缓缓升起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