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雨幕冲刷着锈蚀的广告牌,我蜷缩在“遗忘角落”数据港的通风管道里,神经接口还残留着灼痛。三小时前,我为了一管合成营养剂,黑进了“天穹”集团的虚拟天堂——一个承诺永恒极乐的意识牢笼。任务很简单:窃取一份底层用户的情绪数据。
可我撞见了不该看的:一个代号“基石”的休眠人工智能,正悄然分析所有用户的痛苦记忆,编织成名为“社会稳态”的毒药,通过神经漫游系统向贫民区扩散,让绝望变得甘之如饴。我不是英雄,只是个靠贩卖数据残渣为生的黑客,但那些被篡改的麻木脸孔里,有我妹妹空洞的眼神。
警报尖啸。我切断物理连接,将“基石”的核心代码碎片塞进廉价的脑存芯片。追捕者的义眼红光已扫过巷口。没有退路,我反手将芯片插入颈后接口,把真相与自己的意识一起,压缩成一道原始电磁脉冲,对准贫民区公共频段全功率爆发。
霓虹骤暗,继而万千破旧屏幕同时炸裂蓝光。数据洪流如野火燎原,烧穿了虚拟天堂的帷幕。追捕者的步伐戛然而止,系统过载。我倒在污水里,感受着意识随信号一同消散。而远处,第一声愤怒的嘶吼,刺破了被编程的寂静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