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整理旧物时，翻出一台十年前买的MP3播放器，巴掌大小，屏幕只有邮票那么大。我试着给它充电，居然还能开机。戴上耳机，熟悉的音质瞬间把我拉回高中时代——那时为了下载几首歌，得在电脑前守着缓慢的进度条，一首3MB的歌曲要等上好几分钟。 如今呢？音乐APP里千万首歌触手可及，连我五岁的侄女都知道对着智能音箱喊一声就能播放任何她想听的儿歌。科技的发展速度有时候真让人恍惚——我们究竟是在向前奔跑，还是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着走？ 上周末去朋友家做客，她三岁的儿子正和语音助手“吵架”：“小爱同学，我要听《小星星》！”“好的，为你播放周杰伦的《星晴》。”“不对不对！是‘一闪一闪亮晶晶’那个！”看着这一幕，我突然意识到，对这个孩子来说，与机器对话就像我们小时候跟邻居家小狗玩耍一样自然。他们这一代大概永远不会理解“拨号上网”的刺耳声音，也不会体验过因为网络掉线而中断聊天的焦躁。 科技最有趣的地方在于，它总在解决旧问题的同时，创造出我们从未想过的新问题。从前人们担心书信太慢，现在却开始怀念等待的浪漫；从前为信息匮乏而苦恼，现在却要为信息过载而焦虑。我家楼下那家开了二十年的文具店最近关门了，老板说现在孩子们都在平板上做作业，连橡皮擦都卖不动了。 有时候我会想，也许科技发展的本质不是让我们生活得更“高效”，而是让我们有更多时间去关注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比如那个傍晚，我关掉所有电子设备，用那台老MP3听完整张专辑，竟然找回了久违的专注与平静。 科技像一条奔流的河，我们都在其中。不必抗拒它的方向，但偶尔也该探出头看看两岸的风景——毕竟，我们发明科技是为了更好地生活，而不是让生活被科技重新定义，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