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宫的梅花开了第三回,林婉仪的胎终究没保住。那碗御赐的安胎药还冒着热气,她已疼得蜷成团。掌事宫女跪在雪地里,额头磕出血:“奴婢亲眼看见,是贵妃娘娘身边的翠缕换了药渣。”
皇帝捻着翡翠佛珠,目光掠过贵妃新染的丹蔻:“查。”这个字像枚冰锥,钉穿了六宫假面。当夜翠缕投了井,怀里却揣着皇后宫里的对牌。
三更时分,贵妃跪在养心殿前。皇后提着羊角灯走来,灯影里露出半枚胭脂盒——正是林婉仪小产那日遗失的贡品。“妹妹的戏,该收场了。”皇后声音柔得像春绸,却惊起寒鸦扑棱棱飞过宫墙。
五鼓天明,贵妃因“急病”迁居冷宫。林婉仪靠着窗棂喝参汤,忽然轻笑:“那对牌,是本宫赏翠缕的。”贴身宫女手一颤,铜盆哐当落地。晨光里,新晋的宝林正捧着红梅走过朱墙,花瓣落在未扫净的血渍上,艳得像要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