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矢,江面炸起万点坑洼。青衫客横剑立于渡口,脚下倒着七具黑衣尸首。“漕帮行事,也配称替天行道?”他踢开尸身腰间令牌,露出“赈灾粮”三字血印。
芦苇丛中忽掠出灰影,双钩直取后心。青衫客反手抖腕,剑尖在钩刃三寸处骤停——钩柄竟系着幼童银锁。“毒童子也学会挟人了?”剑锋轻转,银锁应声而落,钩刃已被削断。
“青云剑法…你是谢孤白!”灰影暴退,袖中毒蒺藜泼洒如雨。剑光却比暗器更快,青衫掠过时,三处镖车绳索齐断,麻袋裂处白米倾泻如瀑。
“告诉你们帮主。”他甩去剑穗血珠,“江湖可以没有青云门,却不能没有公道。”
残月破云时,青衫客已至百里外破庙。供桌上静静躺着半卷《漕运图志》,墨迹未干的批注直指十三处私盐暗仓。他添了把枯柴,将图谱凑近火堆。
火光跃动间,腰间旧伤隐隐作痛。三年前师门覆灭那夜,师父临终攥着他衣襟:“剑谱可焚,青云可灭,侠骨不可冷。”
庙外忽传来马蹄杂沓声。他推门而出,见十余骑举着火把围住粮车,车上老幼瑟缩如秋叶。
剑鸣再起时,第一滴雨正打在烧焦的图谱上,墨迹化开如绽血梅。